【希伯來語法系列】名詞

3.1. 古代原始閃族語系的名詞

古代原始閃族(proto-Semitic)的語系特色影響著聖經希伯來文,名詞可以由詞性、詞數和詞格三個方向理解,主要是以不同後綴來區分:

(一)詞性(gender

名詞的詞性分別有陽性(masculine)和陰性(feminine)兩種,詞性可以決定於名詞的意思,例如父親、兒子是陽性,母親、女兒是陰性。可是大部分沒有明顯的分別,例如頭、鼻、口是陽性,手、腳是陰性。

陽性名詞是沒有特定後綴(*qatal),陰性則多加上了-at後綴(*qatalat)。[1] 若該名詞本身來自顯示雄性意思的字根詞素(root morpheme),這就可以直接加上-at後綴變成雌性的意思。例如雄性的「王」(malku)是陽性, 加上陰性後綴-at就變成雌性「王后」(malkatu)的意思,這就屬於陰性字。[2] 又如「兒子」(bn)和「女兒」(bt)的關係也是一樣。[3] 除了形容詞和分詞因必定用上不同詞性後綴而能夠分辨外,[4] 名詞若沒有像如「王」與「王后」的對應雄性詞素,有時就會在辨認上產生困難,例如有時陰性名詞具備陰性後綴,例如「年」(šnt)、「書卷」(mglt),但有些卻沒有的,例如「手」(yd)、「地」(ɔrq)。[5]

(二)詞數(number

名詞的詞數分別有單數(singular)、複數(plural)和雙數(dual)。其中只有陰性字的單數是加多了-at後綴,複數則是-āt後綴。無論是單數、複數和雙數,最後都要因應名詞的不同詞格(case)而加上不同後綴來區分不同詞數,例如「王」的陽性主格單數是malku,複數則是malkū(ma);「王后」則分別是malkatumalkātu

(三)詞格(case

各種語文的名詞儘管表達方法不同,但功能上是一樣的,可分為主格(normative)、呼格(vocative)、直接受格(accusative)、屬格(genitive)和與格(dative)。例子:

主人啊太太的兒子鄰舍一本書

呼格    屬格  主格  與格 直接受格

不過古代原始閃族語文的名詞詞格有三種,分別有主格(nominative)、直接受格(accusative)和屬格(genitive),[6] 三者都是按詞性、詞數用不同母音來顯示出來:

(1)  陽性的單數和複數分別在於短音和長音,單數的主格後綴母音是-u,直接受格是-a,屬格則是-i。複數主格則是長母音-ū,直接受格和屬格則同是-ī

(2)  陰性名詞則以陰性後綴的長短音決定,主格陰性單數是-atu,直接受格和屬格分別是-ata和-ati。複數主格是-ātu,其他詞格則是-āti

(3)  雙數的陽性和陰性後綴都是一樣,主格和其他格分別同時是ā(ma)ay(ma),只不過陰性則要在詞格後綴前加上-at後綴,分別成為-atā(ma)-atay(ma)

古代原始閃族語系的各樣名詞變化的總結如下:[7]

若是加上名詞字根qtl,不同詞格的變化如下:

由於一些語文可以把不同功能的名詞放在句子任何位置上,於是就只能夠不同的詞格後綴(suffix)來顯示不同的功能,例如希臘文。

聖經希伯來文前身的原始閃族語系原本也是有詞格後綴(suffix),不過這些詞格後綴卻消失了,只出現雙數屬格的*-ay > -ê,例如יָדֵי(「雙手的」),以及陽性複數名詞*ī(ma) > îm,作為所有格,例如בָּנִים(「眾子」)。

聖經希伯來文就發展不同方法代替受格後綴的功用:

(1)直接受格:聖經希伯來文就以直接受詞記號(sign of direct object)作為分辨直接受格:

例如:בָּרָא אֱלֹהִים אֵת הַשָּׁמַיִם וְאֵת הָאָרֶץ(「神創造天地」),藉着直接受詞記號(אֵת),就能顯示出「天」(הַשָּׁמַיִם)和「地」(הָאָרֶץ)是直接受格了。就算句式位置不同也不會混淆,例如אֶת־קַשְׁתִּי נָתַתִּי בֶּעָנָן(「我設彩虹在雲中」),同樣「彩虹 / 弓」(קַשְׁתִּי)明顯就是直接受格。

(2)屬格:聖經希伯來文過轉音就能分辨出屬格,因此就不用再需要詞格了。

例如:‏וַיַּעַשׂ אֱלֹהִים אֶת־חַיַּת הָאָרֶץ(「神造了地上的野獸」),這裏有直接受詞記號(אֶת),因此直接受詞是「地上的野獸」(חַיַּת הָאָרֶץ),但是「野獸」原本是חַיָּה,卻轉為חַיַּת,這就可以看為屬格了。

因此,希伯來文根本不需要詞格後綴都能夠可以分別出名詞在句子中的作用。


[1] 古代原始閃族語系以字根(root)作字詞的基本單位,論述語言特色時常以qtl作為基本字根的例子。

[2] 阿拉伯文的「王」和「王」就分別為malik-malikat-了。

[3] 「女兒」本身是*bnt,因nun同化(assimilation)而成了bt

[4] 因為形容詞和分詞是在單數陽性字加上不同後綴來分別出不同的詞性和詞數。

[5] 亞蘭文是ɔrq,不過烏加列文、腓尼基文和希伯來文都是ɔrṣ,亞拉伯文則是ɔrḍ沒有陰性後綴。

[6] Edward Lipiński, Semitic Languages Outline of a Comparative Grammar (Leuven: Peeters, 1997), 260.

[7] Sabatino Moscati, Anton Spitaler, Edward Ullendorff, Wolfram von Soden, An Introduction to the Comparative Grammar of the Semitic Languages: Phonology and Morphology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1980), 94.

黃天相

26-3-2021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

This site uses Akismet to reduce spam. Learn how your comment data is proces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