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來文語法系列】動詞(Verbs)

聖經希伯來文屬於西北閃族語系中的迦南方言(Cannanite Dialects),與亞蘭文是另一分支,彼此間的關係密切,特別同顯示出閃族語文的特色。若要理解聖經希伯來文的動詞,主要反映三方面的觀念。

(一)字根(root)

字根常見是由三個字母組成,從而產生不同的變化,顯出不同動詞的意思。動詞字根變化多以קטל為例子(qṭl),[1] 字根第一個位置是ק,第二個是ט,第三個是ל,這樣就以I、II、III來註明位置,例如字根קטל,可以寫為I-ק、II-ט和III-ל。[2]

字根有兩類,稱為強字根(strong root)和弱字根(weak root),分別在於強字根在任何動詞種類中的母音是按着正常的規則變化;弱字根則是指字根內因着獨特的子音而產生不按規則的特殊母音變化,即是說,字根中擁有那些使母音在獨特的變化就稱為弱字根,那些字音可以在字根中任何位置,包括有三類:第一是喉音(א、ה、ח、ע),例如לקח(取);第二是擁有י、ו、נ的任何一個或多個子音,例如קום(興起);第三是字根二、三位置是相同子音,稱為「重疊字根動詞」(geminate verb),例如סבב(圍繞)。當然有些情況是包括多種元素,例如חוה(宣告)就同是兼有第二子音ו,以及第一、三字根是喉音ח和ה,又如רעע(作惡),第二、三個位置相同的重疊字根兼備了喉音ע。

弱字根主要是I-G〔字根第一個位置是喉音〕、II-G、III-G、III-א、III-ה、I-ו/י、I-נ、II-ו/י、II=III〔第二、三個字根相同,重疊字根動詞〕。

IGו/ינ   
IIGו/י   II=III
IIIG  אה 

(二)字幹(stem / binyanim

字幹是指動詞的類別,同一個動詞字根的意思可以一樣,但是用上不同字幹帶出不同用法。古代西北閃族語系有不同字幹類別,主要有三種語態(主動、被動、反身),每種語態則又有三種意思(基本、加強、使役)。不同語文的字幹按讀音產生名稱,同一種字幹在不同語文可以有不同的名稱,例如聖經希伯來文的Piel,亞蘭文稱作Pael。因此以英文簡寫來表達不同語文的相同字幹,例如D就可以分別指Piel和Pael了。

聖經希伯來文都是主要分為基本意義(Qal)、加強意義(Piel)和使役意義(Hiphil)三種類型,每種類型則又可分為主動、被動和反身三種語態,各種字幹的名稱如下:

 基本意義加強意義使役意義
主動語態QalPielHiphil
被動語態NiphalPualHophal
反身語態 Hithpael 

加強意義的字幹特點是第二字根會重複,使役意義的字幹則會另加前綴字母,不同字幹是動詞按著字根的不同母音來區分出來,以字根קטל(“殺”)為例,不同字幹的母音分別如下:

 基本意義加強意義使役意義
主動語態קָטַל
他殺
קִטֵּל
他屠殺
הִקְטִיל
他使某某去殺
被動語態נִקְטַל
他被殺
פֻּטַּל
他被屠殺
הָקְטַל / הֻקְטַל
某某被引致他去殺
反身語態 הִתְקַטֵּל
他自殺
 

(三)動詞詞形變化(conjugations)

        古代西北閃族語系的每個字幹都會有自己的動詞詞形變化,主要分為:

(一)主要動詞

(1)後綴詞形變化(suffix conjugation)/ 完成式(perfect)

(2)前綴詞形變化(prefix conjugation)/ 未完成式(imperfect)

(二)命令式(injunctive)

(1)鼓勵式(cohortative)

(2)祈使式(imperative)

(3)祈願式(jussive)

(三)不定詞(infinitive)

(1)不定詞附屬形(infinitive construct)

(2)不定詞獨立形(infinitive absolute)

(四)分詞(participle)

(1)主動分詞(active participle)

(2)被動分詞(passive participle)

獨立句子

(一)定義

獨立句子是指可以獨立存在的語言單位,主要包括兩個成份,分別是主語(subject)、述語(predicate)。主語是句子的陳述對象,述語則是陳述主語的部分,即是說,主語以外的組成部分。其中可以分為動詞句子,例如「小明在操場上踢球」,「小明」是主語,「在操場上踢球」是述語,由為包含有動詞「踢」,所以是動性句子。聖經希伯來文常用的是主要動詞:後綴詞形變化(suffix conjugation)和前綴詞形變化(prefix conjugation)。

非動詞句子則是沒有動詞的句子,例如「小芬漂亮動人」,「小芬」是主語,「漂亮動人」是述語,因為只是形容詞,沒有動詞,所以稱作非動詞句子。述語也可以只是名詞,例如「小明是學生」。

這些是簡單句子,當然也可以是複合句子,常以連接詞(和、因為、但是、或者……)把不同的簡單句子組合起來。

(二)動詞句子

動詞句子是指述語由動詞組成,每句句子也只有一個主要動詞,至於不同複合句子,就要以動詞來劃分了,例如「小明溫習課本,因為他下星期要考試」。「溫習」和「考試」是兩個動詞,所以這就是兩句句子。

「小芬哪,你要努力」,「小芬哪」不是完整的語句,在語法上只是「呼格」(vocative),作用只是稱呼對象,這呼格必須是依附著這句子才能產生完整的意義,「小芬」的作用只是交代接着的主語「你」和述語「要努力」,這才是獨立存在的語句單位。

因此,命令式的句子也是以動詞來劃分,聖經希伯來文的「鼓勵式」(cohortative)用在第一人稱,例如「讓我們吃東西」,「祈願式」(jussive)用在第三人稱,例如「讓他吃東西」,而祈使式(imperative)和意願式(volitive)分別用在第二人稱,例子分別是「吃東西吧」和「你們要吃東西」,這都是以動詞來劃分的。

(三)非動詞句子

非動詞句子較難處理,但都是以主語和述語作劃分,例如「這些惡人,我們有不同看法」,「這些惡人」因為沒有主語和述語的關係,所以不能獨立成句,相反,「這些是惡人」就可以了。「這些惡人,我們有不同看法」才能是一句完整的句子。

有些動詞只是隸屬於主要動詞,不定詞就是這樣用法,例如「小芬奔跑去幫助小明」,「奔跑」和「幫助」都是動詞,不過,「幫助」是要連着「奔跑」,這就是聖經希伯來文的不定詞附屬形(infinitive construct)了。不是不定詞也可以是非動詞句子的,例如「幫助別人是美德」。

值得注意,聖經希伯來文的分詞雖然在翻譯上有時譯作動詞,但本身是採用名詞的後綴,只有詞性詞數,沒有沒有分別人稱,因此嚴格上不屬於動詞的類別。


[1] 為方便起見只常寫作qtl,而不是ql

[2] 舊有寫法則以פעל來表達不同字根的位置,פ代表第一位置,ע是第二,ל則是第三,分別寫作ק"פ、ט"ע和ל"ל。

黃天相

19-6-2021

後記:

字、詞、句子是構成表達語意的主要單位,自然要清楚和掌握才能明白人家想要表達的意思。可是現在的解經才只是字詞的查字典的功夫,而不理會句式,多只是把不同的動詞詞形變化看作是一樣,或刻意忽略不理會,特別是理解詩篇或其他的詩體!

正如賽五十三7「他被欺壓(後綴動詞詞形變化),在受苦(分詞)的時候卻不開口(前綴動詞詞形變化);他像羊羔被牽到(前綴動詞詞形變化)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後綴動詞詞形變化),他也是這樣不開(前綴動詞詞形變化)口。」

怎可能把所有動詞變化單看成過去式,卻又可以把「過去式」的表達理解為預言將來的事呢? 有時無論看聖經還是看參考書,都要有點品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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