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來文語法系列】人稱代詞後綴(PRONOMINAL SUFFIX)〔中〕

聖經希伯來文的名詞若要加上人稱後綴,則要分為單數和複數之別,就算單看名詞,亦要分為母音和子音的不同。

3mp

若是跟隨子音結束的名詞,3mp常見的是後綴־ָם。若是跟着母音,則是־הֶם,例子分別是אֲבִיהֶם(他們的父親)、אֲחִיהֶם(他們的兄弟)、מִינֵהֶם(他們的種類)、נִיהֶם(他們的哀號)、פִּיהֶם(他們的口),פְּרִיהֶם(他們的果子)。

有些則是由於是名詞字尾־ֶה,包括的例子有הֱמֵהֶם(他們的財畜)、מִקְנֵהֶם(他們的牲畜)、מִרְאֵיהֶם(他們的外貌)、מִשְׁתֵּיהֶם(他們的筵席)、נְוֵהֶם(他們的居所)。

在詩篇中,還出現獨有的另一個־מוֹ的寫法,出現的例子共有五個名詞:פִּימוֹ(他們的口)、[1] חֶלְבָּמוֹ(他們的脂油)、[2] פִּרְיָמוֹ(他們的果子)、[3] עֵינֵמוֹ(他們的眼睛)、[4] עֻזָּמוֹ(他們的能力)。[5]

只有一個特別例外:כֻּלָּהַם(他們的一切),其餘118次都是正常的כֻּלָּם。

3fs

人稱後綴3fs若連接子音結束的名詞,是寫成־ָן。若是連接母音則是־חֶם,例如常見的אֲבִיהֶן(她們的父親)、פִּיהֶן(她們的口),也有因為名詞的字尾是־ֶה,例子有מַרְאֵיהֶן(她們的外貌)、נְוֵהֶן(她們的居所)。不過有些是特別的例子是跟着子音,如חֶלְבְּהֶן(她們的脂油;利八16、25),[6] 和שְׁבִיתְהֶן(她們的被擄者;結十六53)。有些則是其他只作連着子音的後綴,卻又可以同時用上連着母音的後綴,例如פְּרִי同時分別寫作פִּרְיָן和פְּרִיהֶן(耶二十九5、28),另一名詞לֵב也可以是לִבָּן(出三十五26)和לִבְּהֶן(結十三17)。

這後綴也可有־נָה,分別寫作־ָ֫נָה、־ֶ֫נָה和־הָ֫נָה,其中־ָ֫נָה和־הְ֫נָה的例子用見在停頓形,包括בַּדָּנָה(她們的一處;創二十一29),[7] 和כֻּלָּנָה(她們的一切;創四十二36;箴三十一29)。後者可以用־הְ֫נָה寫作כֻּלָּהְנָה(王上七37),也有另外的名詞都是一樣:תּוֹכָהְנָה(她們中間;結十六53)。而־ֶ֫נָה後綴則不是停頓形,只有出現兩次的一個例子קִרְבֶּנָה(她們中間;創四十一21)。

2mp

人稱後綴2mp(也包括2fp)與其他不後綴不同之處有兩處要留意:第一後綴־ְכם連着子音結束的名詞,其中的半母音不應是默聲(silent),由於接着的־כֶם是擦音,並不是塞音。第二是陰性名詞加上去,其他是開音節,會由a轉為ā,例如סוּסָתוֹ,但是2mp則不是開音節,於是成為2mp的סוּסַתְכֶם和2fp的סוּסַתְכֶן。

兩者的語法現象是出現矛盾的,若後者的半母音不是默聲(silent),而是發聲半母音的話,那之前的母音必是屬於開音節,若母音是短母音又不是重音,那就應該是閉音節,半母音就應該是默聲的。因此有學者就理解為「中間半母音」(shewa medium),即是指稱為begadkepat的六個字母,本身是「擦音」卻遇到之前半母音和歷史上的短母音,特別是apaṯaḥ)、esǝgôl)、oqāmeṣ ḥāṭûp̄),[8] 例如מַלְכְּכֶם(你們的王)和מַלְכֵיכֶם(你們的眾王),後者就顯示這現象。因此סוּסַתְכֶם的半母音因接着的是擦音(כ)不是默音和發聲半母音,而是begadkepat的六個字母所反映的原本短母音現象,雖然同是不發音,但又不是默聲半母音作為關音節,於是只稱為「中間半母節」。

不過,這情況並不能解釋其他現象,例如一些qallqillqull的情況,例如טַפְּכֶם(你們的手)、אִמְּכֶם(你們的母親)、כֻּלְּכֶם(你們的一切),若看為不發聲的中間半母音,這就會出現CvCCCvCṭappḵem、ᵓimmḵem、kullḵem)的情況,似乎不大可能。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雙子音結束名詞(segolate),例如חַסְדְּכֶם(你們的良善)、קִרְבְּכֶם(你們的裏面)、אָזְנְכֶם(你們的耳朵)。更重要的是,看到要轉音的名詞,就可以知道後綴前的半母音是默音不當作音節,例如בְּשַׂרְכֶם(你們的肉體),其中第一個音節轉為半音節,由於是由於重音前兩音節的長母音ā:בְּ/שַׂרְ/כֶם。

因此,2mp、2fp的後綴可能包括半母音可能是連着原本的後綴,成為־ְכֶם,可能是由長母音轉變的結果。若參考2fs、1cp的־ֵךְ和־ֵ֫נוּ,原本的母音可能ē,由於2fs和1cp的重音在長母音ē的位置,而2mp、2fp的重音則在最後音節,因此就轉為半母音。這後綴加上名詞後,名詞連接着後綴的最後母音就會轉為短母音,例如מוֹפֶתְכֶם(你們的預兆)、מַקֶּלְכֶם(你們的杖)、מִשְׁמַרְכֶם(你們的看守)、קָרְבַּנְכֶם(你們的供物)、שַׁבַּתְּכֶם(你們的安息日)。

不過一些單音節的名詞轉為短音則較難明,有的是加上了後綴也自動保留原本的短音節,例如來自*qil的שִׁמְכֶם(你們的名字),而בִּתְּכֶם(你們的女兒)則是保留原本的*bint。有些則不是,例如*qal的模式,轉音母音卻有不同,例如דִּמְכֶם(你們的血)、יֶדְכֶם(你們的手)。

其他的只較為簡單,常見的母音結束的名詞直接加上־כֶם,例子有常見的אֲבִיכֶם、אֲחִיכֶם、פִּיכֶם,也有連接人數後綴後的惟一例子שְׁבִיכֶם(你們的被擄者;民三十一19)。

若是名詞是־ֶה 結果,則是如其他後綴一樣,刪去母音字母ה,加上人稱後綴־ֵכֶם或־ֵיכֶם,例如מַחֲנֵיכֶם(你們的營)、מִקְנֵכֶם / מִקְנֵיכֶם(你們的牲畜)、מִרְעֵיכֶם(你們的草)、מִשְׁתֵּיכֶם(你們的飲食)。[9]

若是名詞最後的字根是喉音,原本的半母音會轉為複合半母音־ֲכֶם,例如זַרְעֲכֶם(你們的後裔)、כֹּחֲכֶם(你們的力量)、מוֹרַאֲכֶם(你們的懼怕)、רוּחֲכֶם(你們的靈)。

2fp

這2fp後綴是加上־כֶן,希伯來聖經只出現14次,若是連着母音則是אֲבִיכֶן,其餘都像2mp的情況一樣,加上後綴前的名詞最後母音必定是短母音,例子有אַחֲרִיתְכֶן(妳們最後)、אִמְּכֶן(妳們的母親)、יֶדְכֶן(妳們的手)、לְבוּשְׁכֶן(妳們的衣服)、מָעֻזְּכֶן(妳們的保障)、קַדְמַתְכֶן(她們的原狀)。

惟一的例外是זִמַּתְכֶנָה(她們的淫行;結二十三48、49),奇怪的是後綴卻是־כֶנָה。

1cp

人稱後綴1cp是־ֵ֫נוּ.,這後綴連着母音結束的名詞,都是常見的三個名詞אָבִינוּ、אָחִינוּ、פִּינוּ。若是以־ֶה結束的名詞,字母母音刪去,直接加上後綴,例子有מַעֲשֵׂנוּ(我們的工作)、מִקְנֵנוּ(我們的牲畜)、מַרְאֵינוּ(我們的外貌)。

有時像מַרְאֵינוּ一樣,會出現另外的字母母音י,例如אַשְׁמָתֵינוּ(我們的罪惡)、בְּהֶמְתֵּינוּ(我們的牲畜)、[10]、קִצֵּינוּ(我們的結束)。

惟一例外是כֻּלָּנוּ(我們的一切;כֹּל),另外有קִימָנוּ(他們的敵人;停頓形;קִים)。

母音轉變

人稱後綴連着母音結束的名詞,主要是以־ֶה為結束的名詞。另外其他特別的名詞只有幾個,包括אָב(父親)、אָח(兄弟)、חָם(公公)、פֶּה(口)。其他只出現在3mp有מִין*(種類)、*נִי(哀號)、פְּרִי(果子)。

至於加上人稱後綴後的轉音,情況與名詞加上詞數後綴一樣。

(一)單音節

(1)字根重複字根:qallqillqull

1. qall:例如אַף(鼻)

3ms:*ᵓapp ô >ᵓappô(אַפּוֹ)

2mp:*ᵓapp + ǝḵem > ᵓappǝḵem(אַפְּכֶם)

2. qill:例如אֵם(母親)

3ms:*ᵓimm + ô > ᵓimmô(אִמּוֹ)

2mp:*ᵓimm + ǝḵem > ᵓimmǝḵem(אִמְּכֶם)

3. qull:例如עֹז(勢力)

3ms:*ᶜuzz + ô > ᶜuzzô(עֻזּוֹ)

2mp:*ᶜuzz + ǝḵem > ᶜuzzǝḵem(עֻזְּכֶם)

(2)雙子音結束名詞:qatlqitlqutl

1. qatl:例如כֶּסֶף(銀子)

3ms:*kasp + ô > kaspô(כַּסְפּוֹ)

2mp:*kasp + ǝḵem > kaspǝḵem(כַּסְפְּכֶם)

2. qitl:例如קֶרֶב(內臟)

3ms:*qirb + ô > qirbô(קִרְבּוֹ)

2mp:*qirb + ǝḵem > qirbǝḵem(קִרְבְּכֶם)

3. qutl例如אֹזֶן(耳朵)

3ms:*ᵓuzn + ô > ᵓoznô(אָזְנוֹ)

3mp:*ᵓuzn + ǝḵem > ᵓoznǝḵem(אָזְנְכֶם)

(二)兩個音節或以上

(1)若在重音前兩音節(propretonic)是āē,則轉為半母音,那位置是喉音,則轉為複合半母音,例如אֲמָתוֹ(他的信實):

注意要分辨2mp、2fp和其他人稱後綴的分別,

重音前兩音節ā,例如זָקָן(鬍鬚)

3ms:*zaqan + ô > *zāqānô > zǝqānô(זְקָנוֹ)

2mp:*zaqan + ǝḵem > *zāqanǝḵem > zǝqanǝḵem(זְקַנְכֶם)

重音前兩音節ē,例如לֵבָב(心)

3ms:*libab + ô > *lēbābô > lǝḇāḇô(לְבָבוֹ)

2mp:*libab +ǝḵem > *lēbabǝḵem > lǝḇaḇǝḵem(לְבַבְכֶם)

(2)重音前兩音節不用轉音的話,跟着就要看重音前一音節(pretonic),若是,就要轉作半母音,那裏是喉音則轉為複合半母音,例如אֹיֵב(敵人):[11]

3ms:*ᵓāyin + ô > *ᵓōyēnô > ᵓōyǝnô(אֹיְבוֹ)

2mp:*ᵓāyin + ǝḵem > *ᵓōyēnǝḵem > *ᵓōyǝnǝḵem(אֹיְבְכֶם*)

(3)雙音節名詞:其實這類名詞都是屬於qatl模式

1. –ayi-(־ַיִ),例如עַיִן(眼睛)

3ms:*ᶜayin + ô > *ᶜênô(עֵינוֹ)

2mp:*ᶜayin + ǝḵem > *ᶜênǝḵem(עֵינְכֶם)

2. āwe(־ָוֶ־)

3ms:*māwet + ô tô(מוֹתוֹ)

2mp:*māwet ǝḵem > tǝḵem(מוֹתְכֶם*)

(3)III-ה名詞

1. 以־ֶה結束的名詞

這類名詞必會把字母母音刪去ה,並且人稱後綴用上以母音結束的名詞類別,例如מִקְנֶה(牲畜):

3ms:*miqnay + hû > miqnēhû(מִקְנֵהוּ)

2mp:*miqnay + kém > miqnēkém  (מִקְנֵכֶם)

2. 以־ָה結束的名詞(陰性單數)

這是陰性單數名詞,保存了原本的陰性單數後綴-at,例如עֲבֹדָה(工作):

3ms:*ᶜabādat + ô > ᶜabādātô(עֲבֹדָתוֹ)

2mp:*ᶜabādat + ǝḵem >*ᶜabādatǝḵem(עֲבֹדַתְכֶם)

黃天相

27-7-2021


[1] 這模式出現在詩十七10,五十八7,五十九13,不過在詩篇中更多有פִּיהֶם。

[2] 這出現在詩十七10,不過另一模式חֶלְבָּם也在民十八17。

[3] 這只出現在詩二十一11,但也有其他另外再種寫法:פִּרְיָם(王下十九29;賽三十七30,六十五21;哀二20)、פְּרִיהֶם(摩九14)。

[4] 這只出現在詩七十三7,其他עֵינָם寫法則在賽十三18;亞五6。

[5] 這只出現在詩八十九18。

[6] 按3mp的חֶלְבָּם,3fp理應是*חֶלְבָּן。

[7] 特別的是只相差一節經文就有常規的寫法,也是相同的停頓形:בַּדְּהֶן(創二十二29),其他的不同人稱後綴也按着一般連着子母結束名詞的寫法:בַּדּוֹ、בַּדָּהּ、בַּדְּךָ、בַּדִּי、בַּדָּם、בַּדְּכֶם。

[8] Paul Joüon and T. Muraoka, A Grammar of Biblical Hebrew (Roma: Pontificio Istituto Biblico, 2006), 49.

[9] 奇怪出現了עַצְמֵכֶם(士九2),正常應是*עַצְמְכֶם。

[10] 這模式出現1次(尼十37),其他3次都是בְּהֶמְתֵּנוּ(民三十二26;書二十一2;尼九37)。

[11] 另外的例子有חֹתְנוֹ(他的外父)。

後記:

懂得看就知道甚麼地方最重要的,不過,覺得不要弄來做甚麼也是正常的事。是否懂得看並不最重要,但要分清楚人稱後綴卻是必要的事。

例如以色列人出埃及第一次遇上無水的問題,「摩西呼求耶和華,耶和華指示他一棵樹。他把樹丟在水裏,水就變甜了。耶和華在那裏為他們定了律例、典章,在那裏考驗他們。」(出十五25)最後的人稱後綴「他們」本身是3ms(־הוּ),因此可能是考驗「摩西」,並不是以色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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